小姐的男宠

落叶海

热闹的市集上，人来人往，小贩的叫卖声揭开了北城繁荣的一天。

8 J5 V2 o4 `( @* _' H- `　　一名穿着尊贵的小 男孩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，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四处转动着，俊俏的模样儿惹来旁人的注目。

# a+ a4 I) Y/ `" B) P3 k' I; Q, v7 f9 k　　「小……少爷！」一名中年妇人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，刚吐到嘴边的称唤在接收到小 男孩的瞪视后赶紧改口。

　　「做啥？」杜小月没好气地瞪着身后的奶娘，虽然年仅八岁，可却古灵精怪得让人招架不住。
2 X5 O* J. m1 w& `, g
/ o2 d+ p2 L  Y9 M　　「你……你走慢一点呀！要是失散了怎么办？」刘嬷嬷担心地嚷嚷着，就怕把严府里最疼宠的表小姐给弄丢了。

　　「紧张什么？失散了我会自己回去，这北城我又不是不熟！」撇了撇粉唇，杜小月觉得奶娘真爱穷紧张。
: ]% o5 r1 n% d7 u" F, V7 w
: {2 H+ P2 K: u7 c2 a. |6 E　　「话可不是这么说，你要是被人绑走了，这责任婆子我可担不起。」刘嬷嬷赶忙说着，对眼前这个小小姐真的是又疼又无奈。

- V0 O9 Q- I/ {* Z! x0 \　　明明是个可爱的女娃儿，偏偏喜欢穿男装，一点女孩儿样也没有，琴棋书画都没兴趣，就爱舞刀弄枪，偏偏严家主子都宠她，更让她无法无天。
5 K3 P: f' Y0 y) k+ K* K/ c+ B$ N
　　所幸，小小姐并不难伺候，虽然受尽众人疼宠，却一点也不骄纵，只有野马般的性子令人难以招架。

　　尤其她又特别爱逗弄小姑娘，几乎把北城的姑娘都逗遍了，让那些姑娘们直想嫁给严府的表少爷。

4 b9 K. `, G9 `　　开玩笑！严府只有表小姐，哪来的表少爷呀？
# g/ S; r0 t# }  ?; T  X0 f
　　可是表小姐却一点也不担心，还说想娶那些可爱的姑娘家进门，这……这可怎么行呀？
* e8 y1 Q" D1 L6 `8 J! V; A. L
　　「小……少爷。」刘嬷嬷差点改不了口，「你该不会又要去逗弄那些小姑娘了吧？」她就是怕这点，才不得不跟在小小姐后面。

! T/ Z5 I& i+ o　　「是又怎样？」杜小月漫不经心地应着，一双大眼滴溜溜地直往四周瞧，想看看有没有可爱的小姑娘。
2 p8 B' [5 |8 w
3 I; N9 N2 i% t　　唉！那些白嫩嫩的小姑娘多可爱呀！
6 l2 s  d6 G; h& b( z$ s
2 k' J. I# ^& ^9 E- J　　手滑滑的，身上香香的，被逗还会脸红红的，怎么瞧怎么可爱，只恨她杜小月不是男儿身，不然早把那些可爱的姑娘们娶回来了！

　　听了小小姐的话，刘嬷嬷快哭了。「小少爷，我拜托你快回府吧！想嫁给你的姑娘都已经快踩扁严府门槛了……」问题是，她不能娶呀！
0 T, y. A" ?( c/ C3 x1 Z
　　刘嬷嬷的话，杜小月全然没听进耳里，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大目标。

- c, F7 F2 k2 U- B1 w　　那是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，美丽的模样儿让她眼睛一亮，想也不想就冲上前去。

4 m+ v/ c# a+ z4 J, s　　「小姊姊，你叫什么名字？」一到美姑娘面前，杜小月立即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。

　　天呀！这一近看，小姑娘更美了！
  M& C/ |: n/ p0 [: D! F
: i6 E+ J- k, a0 E1 T* H; z　　狭长的眼眸深邃如夜，挺直的鼻梁，好看的眉毛，形成一张美极的脸庞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长得高了点，不过没关系，她的美丽可以弥补一切。
! y$ y5 U4 g7 d! ?" J
$ t+ ]4 @* G, ]- V+ b1 x* a; Q　　见杜小月一直盯着自己，眼睛发着亮，好像快流口水的模样，小姑娘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　　不想理她，小姑娘绕过杜小月就想离开。
: ^* E9 ^9 v3 G* i' Q, ]' S
　　「你别走呀！」杜小月赶紧拉住她，「姊姊，你叫啥名字？我们当朋友好不好？」「放手！」极冷的声音从小姑娘的嘴里吐出。
; }' S1 C* o. Y5 G
　　杜小月没听到，反而好奇地低下头，小手不停摸着她的手。「哇！你的手好滑好柔好好摸哦！」虽然比她的手大了一倍。
; u+ I5 j2 G' g5 A. Z& s# P/ o5 f
% P' U6 s1 v! u　　「你……」小姑娘不悦地皱眉，正想甩开杜小月的手，刘嬷嬷已经赶到了。
* J- |7 Q# {" P* R5 b& t" N- E7 Y% `
# b3 L* b) {$ t1 J/ F8 W5 T4 _　　「小少爷，拜托你别闹了！」刘嬷嬷看不下去，赶紧抓住杜小月，不让她再吃别人豆腐。
. r8 a/ T  y! o& q: t- \6 ^8 A) y& \& b3 A
8 @+ }' P; `1 x1 A0 U' R　　「奶娘，你别阻止我……」杜小月不高兴地嚷嚷，一抬头就见小姑娘走了。「喂！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呀！」杜小月气得跺脚，偏偏身子被奶娘抓住，挣脱不开，只得没辙地放声大喊：「喂！我叫杜小月，住在严府，我告诉你，我娶你娶定了！」这一声嚷嚷，不大不小，正好让附近的人全听到了，而那名姑娘也跟着停下脚步，以又冷又怒的目光射向杜小月。
+ r- l, n  b9 |/ d$ U# T$ n
　　无视众人的注视还有奶娘的呻吟，杜小月嘻嘻笑着，早已忘了自己是姑娘家，不能和人家成亲。
7 @% ^, g! n8 G; W( z
( R" M; s, e' B　　她只知道──她缠定那名美丽的小姊姊了！

% g2 T+ z) J% Y% v. u) I* V6 Q0 x　　羞怯敏感的芳心

& W% W3 Y3 y9 t4 |/ U1 \( O　　只为你轻颤
! {1 s3 ]0 _  j" k2 F
6 u& D+ w8 a0 k　　只为你一人悲喜……

　　天方亮，鸡鸣声响起，画破了宁静。

/ @0 r0 U- j2 G9 Y# p% R9 y6 h　　严府的仆人们也跟着动了起来，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。

　　身为表小姐的贴身丫鬟，玉儿捧着水盆，慢慢走进满月阁，想着小姐应该还在歇息，她还有时间做其他的工作。

　　可一走进内室，却看到平常不睡到正午绝不起床的小姐已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头发，让她愣了一下。
; p( h2 a  h  E+ l) j
! t( J; D' h7 h5 t9 y8 P　　「小姐，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？」天才亮耶！离正午还很久耶！

& E5 Y0 ^; o. A7 p1 A　　「我今天要出门。」杜小月打个呵欠，勉强打起精神，她好久没这么早起了，真的好困哦！

　　玉儿拧了条湿手巾来到小姐身旁，将手巾递给小姐，再拿起一把象牙梳帮小姐梳理头发。
  \8 ?: c7 l8 S, o7 q' p2 L
　　「你又要出门找凌少爷啦！」边梳着柔顺的长发，玉儿的嘴却没停下。
2 a: d+ e, G$ \9 e! q( d) Q
* w; E0 P8 c7 L6 h+ K1 U- H8 X　　想也知道向来晚起的小姐今儿个会这么早起，一定是去找凌少爷！
1 V$ a" }2 B% L( Q4 e6 ]) g
　　说到凌家少爷和小姐的事迹，恐怕全北城的人没人不晓得。

9 d3 h6 C# Y' n9 K0 p　　话说小姐八岁那年竟在市集大喊说要娶一个小姑娘回家，附近的人全听到了，而且一传十、十传百，没一下子全北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。

0 h& o4 Q3 P' {8 o# t　　当然，这件事也传进严府，差点没让严老爷和夫人昏倒。女人娶女人，这成何体统呀！
3 d! R6 U$ Z% ?' t
　　可后来才知道，小姐放话说要娶的小姑娘是男的，就是凌家的大少爷凌微风。

4 a: I: y6 N/ }　　说到凌家，在北城也是个有名的家族，自从二十年前带着一大笔财富在北城落脚后，经营的生意举凡酒楼、赌坊、布庄……什么都有，就连现在城里最有名的花坊──百花阁，也是凌家的。

　　听说凌家老爷之前是土匪，后来改邪归正成了个生意人，虽然做的生意满不正当的，可是造桥铺路什么的都少不了他，倒也是北城人人尊敬的大善人。
5 b$ |4 [& P7 w2 f( H+ ]. ?" L
  G  ^# y& q! Y1 W* @　　不过可能是之前坏事做太多了，唯一的儿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，差点活不过三岁。求神拜佛之后，凌家开始把儿子当女儿养，只要能撑到十 五岁，那就一辈子平安顺利了。
  ^& W+ Y; K9 l6 N
  o0 z( [. S; g2 [　　也就是因为这样，凌微风从小就穿女装，这是北城的人都知道的，而且凌微风的长相简直跟凌夫人一模一样，是个美人胚子，他的女人装扮可迷煞不少人，听说还有不知情的公子们上门求亲哩！
5 K7 g! ]3 [5 ]& D6 R
　　没想到，让杜小月看上眼，放话说要娶回家的人就是凌微风；不过幸好是男的，这点可让严家庆幸多了。

. k: H- Y, w" z  P+ e6 C& g　　不过，当杜小月知道凌微风是男的时，大家都以为她会放弃，毕竟她的喜好一向只在姑娘身上。

2 _. A6 m! m4 f4 v　　没想到杜小月反而追得更积极了，而且决定不娶人家过门，反而要嫁到凌家去，还在北城撂下话，说凌微风是她的人，要是哪个女人敢沾惹，就等于是跟她杜小月作对！

2 e! T: V0 @$ t) C, H* E# S　　这等恶霸行径传遍了整个北城，更让严家老爷和夫人差点没气昏，丢脸得不敢出门。

　　就这样，杜小月整整追了凌微风十年，现年也十八岁，是个老姑娘了，却还嫁不出去，而且根本没人敢上门提亲。
6 A9 e! d  B. M6 a
# q/ r, r. R" x6 h3 u　　这么离经叛道的姑娘，哪个人家敢娶进门？就算长得再美，这么恶霸的女人还是没人敢要呀！

　　「嗯！听说他今天会去酒楼查帐，我要去堵人！」杜小月扬起嘴角，铜镜里映出一张自信的清丽脸庞，狡黠的眼睛骨碌碌的，亮得像天上的星辰。

$ L- p2 f$ L: z: `. L　　哼！她已经好些天没见到凌微风了，想也知道他在躲她！

　　没关系，躲嘛！尽量躲嘛！她又不是没眼线，早在几天前她就得到他今天要去酒楼的消息，关于今天的见面，她可是计画了好久呢！

　　玉儿帮小姐弄好头发，走到衣柜前挑着衣服。「可是，小姐，凌少爷躲你躲那么彻底，你真的能堵到人吗？」她相信小姐一到酒楼，里面的人一定会通报，搞不好凌少爷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走人了呢！

　　「当然能！」杜小月自信地哼了声，「我连他什么时辰会到酒楼都知道了，包准他走不掉。」「哦！」玉儿明了地点点头。「那小姐你要穿哪一件？」知道小姐今天要见情人，她特地选了几件衣服让小姐挑。

　　杜小月瞄了一眼，纤手一指。「紫色的好了。」穿什么不重要，凭她的姿色，再美的衣服也只是衬托罢了，重点是要追到人！
& T2 C9 y$ B$ K% d4 c0 n; I' A
　　一想到凌微风，杜小月立即扬起笑容。
# ^4 b+ r) n3 S( L
　　她好喜欢他呢！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长得美才追他，可他总不理她，视她于无物，这挑起她的好胜心，发誓一定要追到他不可。
- J# m2 p  I6 o3 W
　　可时日久了，渐渐的，他在她心里的分量愈来愈重，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，只要是他的一切她都喜欢，无可自拔地喜欢。

　　可是呀，他却一点也不懂她的心，巴不得离她远远的，彷佛她是豺狼虎豹似的，讨厌死了！
# [: w- v( @1 P* L
* L" Z+ x% U# D8 n( e% U8 h2 m　　哼！一点也不懂女人心！不过没关系，她跟他耗上了！
% Q3 o. F- a; r, W( E- {
% i, `% @$ `% t1 Z2 V) ~　　扬起唇瓣，杜小月甜甜地笑了。

　　对于凌微风，她势在必得！
) y% G4 l: b1 f' B1 k) A
　　风月楼是北城第一大酒楼，也是凌家的产业之一。
; v+ |+ t4 j7 F8 W* _. L- C# c
　　杜小月穿着一袭淡紫色的云裳，发上的金步摇随着脚步而微晃，一张清丽的芙颜漾着一抹甜甜笑容，慢慢踏上风月楼的台阶。

* l1 s' C1 r$ d. T, R　　酒楼里的小二一看到她，当场变了脸色，正要转身通报时，身后却传来一道软软的嗓音。
& E2 E" ~' [/ Q% U
( |+ R. s! t8 L& Y( D* y　　「小李子，你要上哪去？」

, W, _+ R* q7 o% o　　小李子当场无声呻吟，可又不敢反抗，只得涎着笑脸转身，讨好地问着：「杜小姐，真是稀客呀！你今儿个怎么会来？」边问边使眼色，要其他的小二赶紧上楼通报。
: e. Y5 F  z5 C
　　「别使眼色，要上楼的人全给我站住，陈掌柜你也是！」杜小月轻轻一哼，声音软软的，不轻也不重，可一听到她的话，真的没人敢动。

　　「杜小姐你……」陈掌柜苦着脸，不知该怎么办。主子早下命令了，只要一看到杜小月就马上通报，违者定罚，他可不想被罚呀！

) x$ Q) G6 z8 _　　「我又没欺负你，脸这么苦做啥？」杜小月没好气地睨他一眼，水灵般的眸子瞄向楼上。「你家主子在楼上对吧？」她扬着笑，明知故问。
6 h3 w+ x6 E. _% W0 |
　　「我……这……」陈掌柜欲言又止，不敢说实话，可眼前这个杜小姐他也惹不起呀！

　　北城里的人谁不知道，惹到杜小月绝不会死，可绝对会比死还不如，先不论她那狂妄胆大的性子和一身好武艺，单她背后的严家就没人敢惹呀！
, r) V# J& c* M
　　「是不是呀？说话别吞吞吐吐的！」杜小月撇着嘴角，不耐烦了。

　　「我……」陈掌柜哭丧着脸求饶。「杜小姐，我求求你别为难我了。」主子前脚才进来，她后脚就追来，定是知道主子的行踪！
5 D; M5 X) ^: y% H! v
　　「呿！」杜小月轻啐一声，被陈掌柜紧张的模样逗笑了。「逗你玩的，这么紧张做啥？」陈掌柜还能怎么办？也只能苦笑回应了。
  `& Q3 Q; X, t
　　「好啦！不闹你了！你家主子在哪一房？告诉我。」杜小月把玩着头发，软声问着。
0 A2 c/ [% e  P2 r
　　「这……」他是知道，可他不敢说呀！他可没忘记主子的命令。

　　杜小月不耐烦地扬眸看向陈掌柜。「别一直这这这的，还不快说！」「可是主子已下令……」
5 E& p9 k6 e) W; U7 w
　　「一见到我就要通报，否则就有你们好看，是不？」不用听，这些话杜小月早就倒背如流了。
, S4 s( o1 s2 I, w
+ S& i( M; P3 P　　「是……」哈着腰，陈掌柜干笑着。

5 Q# r5 ~2 y1 Z# V& t　　「好吧！」杜小月也不勉强。「我自己上去找，这总行了吧？」反正楼上的雅房就那几间，一间一间找，她就不信找不到！

1 {  o2 |/ }: v9 U" ]' c# O  y& F　　「杜小姐……」陈掌柜一惊，连忙要阻止，可他哪挡得住？杜小月身影一闪，迅速地走上楼。

　　「杜小姐，我求求你别为难我！」不行呀！要是让主子见到杜家小姐，主子一定会骂他失责，到时恐怕他这位置就坐不住了！

　　「吵死了！别挡路！」杜小月没好气地嚷嚷，引起了客人的注意，每个人都等着看好戏。

　　「杜小姐呀……」陈掌柜想伸手抓住杜小月，可她快速地闪过，没一会儿就来到第一间雅房。
6 J  t& P! c2 Z, ?
　　正要推开门，房门却自行拉开，一名小厮恭敬地低下头。「杜小姐。」「哇！这么快？第一间就找到啦？」一见到凌微风的贴身小厮，杜小月笑得更得意了，脚步一踏，自若地走进房里。

　　「爷，我……」陈掌柜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外。

　　「没关系，你们全退下去。」凌微风淡声命令。

　　「是。」听到命令，酒楼老板拿着帐簿跟着小厮一同退出房外。
2 }4 {# v; S; c! c% P$ U
　　没一会儿，精致的雅房内就剩下杜小月和凌微风两人了。

　　杜小月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，唇瓣仍然扬着笑意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。

　　凌微风喝着上好的碧螺春，狭长的黑眸淡淡扫了杜小月一眼，俊美如俦的五官在一身白衣的衬托下更显俊逸。

6 E9 ~! \. v1 O7 B6 B* d　　「是巧巧泄漏了我的行踪吧？」想也知道，会告知杜小月的，也只有自己的胞妹凌巧巧了。

　　「嗯哼！」杜小月不承认也不否认，莲步轻移，自然地坐到凌微风大腿上，小手环住他的颈子。
# j0 C& L/ R! A, V( X5 C
* R, x. {8 v; f9 M2 R　　「谁教你躲人家躲得这么凶，好些天没见你了，人家想你嘛！」她娇滴滴地噘起小嘴，软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。
$ x/ n7 a, q" }6 L8 U1 K7 H$ n
　　对于她的主动，凌微风连皱眉也懒了，却还是忍不住说道：「你一个姑娘家，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到男人腿上不好吧？」杜小月挑眉，呵呵笑了。「讨厌！咱们都这么熟了，你害羞什么嘛！」说着，她不怕臊地快速亲了他的嘴一下。
9 n$ l7 m* G' ]" c6 d5 U6 w! {9 I
　　哦耶！偷袭成功！他的唇好软哦！呵呵……

- g* X4 [! D! s; i  _1 d　　凌微风立即变了脸色，脸上的冷静霎时有了裂痕。「杜小月，你……」他瞪大眼，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。

( x! ]* T: V, v3 f: W　　「怎么？喜欢吗？我还可以再来一次哦！」杜小月说着，还真的要再亲一次。
$ Q1 O% {6 A- h0 S) K
　　凌微风赶紧闪过，将她抱起放到椅子上，然后离她远远的。

　　「杜小月，你就不能有个姑娘样吗？」凌微风揉着额角，他真的拿她没辙了，所有的冷静只要一面对她就会瓦解。
# H) d3 n+ H* d- \
　　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语和冷漠态度，总是笑呵呵的，一脸无所谓地缠在他身边，不管他怎么躲、怎么闪都没用。

　　十年下来，他想不习惯也难，而对待别人的冷漠态度，只要一面对她，不用多时就会立即破裂。

　　「有差吗？反正咱们迟早要成亲的。」杜小月拿起凌微风喝到一半的碧螺春，不在意地一口喝光，藉以掩饰心里的害臊。
; R1 Y0 \, p5 \  O$ _9 o0 M6 k, a2 l
+ U) v$ J/ O9 A& p　　拜托！她大胆归大胆，这可是第一次主动亲人耶！人家她也是很羞的耶！

　　谁教他总是那么被动，害她不得不主动！
5 s- r' |: l0 z, z" q
　　「你……」凌微风无言地在心里叹气，每次都这样，他这辈子所叹的气全都是因为她。

　　「我说过了，我不会娶你的！」不知说过几次了，他再次重复这句话。

　　杜小月无所谓地看着凌微风。「没关系，你不娶我，我可以娶你，只要你不介意入赘，我也没意见，就怕你爹娘会因为你入赘而气死，这可不好吧？」青筋隐隐浮现，凌微风深吸口气，冷冷说道：「我是不可能入赘的！」「你好龟毛哦！不入赘也不娶我，你到底想怎样？你说呀！」杜小月很无奈地看着凌微风，他看她的眼神活似她在无理取闹似的，这算什么嘛！
6 N& H8 z. y* p4 v
  _; I" w5 T+ m! y  P7 v* {- S  U2 v　　凌微风不禁感到好气又好笑，他不讨厌杜小月，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她，她的聪明和自信，让人很难不喜欢。
0 V6 _# ^2 A& Y; h. y% d' E
3 i$ }7 H# }% A; B' _# y" a' A8 V. p　　「杜小月，我可能娶任何女人，就是不可能娶你！」他看着她，斩钉截铁地说着。

　　「为什么？」见他一脸坚定，杜小月也跟着沉下脸，明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。
$ @# {& H# a# ~3 D7 y2 ^* n
　　因为她太难掌握了！
, ?% Z' ^( |/ k; ^2 E6 G
& T6 y" P/ a8 z5 F3 I! ]　　她追了他十年，这十年的时间够他了解她了，她的胆大妄为不同于一般的女子，她的狡黠机智更让她独树一格，特别引人注目。

3 U. O% d* K7 R　　正因为这样，对他来说，她并不适合成为一个妻子，他不认为有人绑得住她，他想要的是柔顺乖巧的妻子，让他不需投注太多的心力。
& d) k- s3 p8 l; q
　　可她不一样，她太引人注目了，有时候就连他也无法移开视线，他不喜欢这样。

% s* D9 m/ y& C* `. H　　而且，他比谁都清楚，她之所以缠定他，是因为他有张太过漂亮的脸庞；如果哪天出现一名更俊美的男人，搞不好她就会转移目标，并且遗忘他。
9 z8 q0 g; a( L
　　他对她，并不是那么重要──想到这点，凌微风的心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刺痛，让他微微皱眉。

: T- ~3 I" p* K6 `6 l8 U/ r+ l　　「没有任何原因，只能说你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人选。」他坚定地说着，却看到她眼里快速掠过一抹受伤，让他一怔。
2 e0 b' g2 t  E9 E) G
　　可不一会儿，她的脸上又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，让他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看错了？
/ g) `6 n# z" L# a$ \$ x6 [% o, y- W" d
　　「很抱歉，凌微风，我说过了，我缠定你了，不管你愿不愿意，我是嫁定你了！」说完这句话，杜小月头也不回地走出雅房。
4 t5 E* q% Z% M4 p
6 H/ P1 c, n- [8 t; B* D" z　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离开他，凌微风微愣着，想到她那一闪而逝的受伤表情……是他看错了吗？

　　唇上隐约残留着属于她的芳香，不禁让他恍惚了。
* r# [6 w9 r4 Z, j! j
　　唉！对她，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？
) j/ `" a* p6 F
8 e* J$ u9 s+ @+ G9 {6 R7 ?( |. |　　「混蛋！笨蛋！王八蛋！该死的凌微风！笨男人！顽固！不解风情！简直是……他奶奶的混蛋到极点！」杜小月不停来回走着，边走边破口大骂，愈骂就愈气，愈气就愈不甘心，愈不甘心就愈觉得自己好可怜、好委屈……「什么叫作我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？不然他想要的妻子是怎样？我杜小月是哪里不好了？让他这么不喜欢？」她大声嚷嚷，眼眶儿不争气地红了起来。
5 \! i$ Z! h- f) R1 w0 z
　　她虽然总是一副自信傲然的模样，可是追了十年，那该死的臭男人却一点也不对她心动，教她怎么能不气馁、不难过？

4 d2 l( [0 [. ~7 h' a: g　　偶尔，她会想自己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？一切是不是都是她在自作多情，凌微风根本不可能喜欢她，更不可能娶她，那么她这样一直追逐下去有用吗？
: @* v0 m/ |$ r% C& {* ^
+ r* v5 V& f& F, Y　　每当想到这里，她就彷惶了，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坚强，她也有害怕的时候，只是倔强的性子支撑着，让她不肯轻易在人前示弱。
6 d- p) F8 e0 r
) H5 W0 z# R: t- ^  ~　　而且……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他，喜欢到不可自拔，她追了他十年，十年来，她眼里只看得见他。

　　除了凌微风，她谁也不要，她只要他！
  e+ _0 U* E4 n* n
. j' f  g% j5 j4 {1 o! m6 z; k　　可是他却不要她，总是拒绝她。每被拒绝一次，她的心就疼一次，只是她忍下了，不让他瞧见自己的脆弱，在他面前，她永远都是自信又胆大妄为的杜小月。

　　她的脆弱和眼泪总是独自吞下，不让人瞧见，可是她真的好想告诉他，不要总是那么残忍地拒绝她，他……能不能试着喜欢她呢？

　　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忍下了，倔强的性子让她开不了口，所以她和凌微风的关系总是她追他躲，没有一丝进展。
3 N. k' ]0 G. ~  l) X/ [3 c
　　「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呢？」杜小月停下脚步，落寞地自问。
" T1 d8 ~7 W: J6 F3 ?) L# S  h
! t* ^& Z0 m$ ^　　「因为我亲爱的大哥喜爱的是柔弱乖顺的姑娘，懂得三从四德，懂得以夫为天，拿手的是琴棋书画，而不是舞刀弄枪。」一直坐在一旁的凌巧巧气定神闲地喝了口上好的龙井，柔柔地回答杜小月的问题。
9 A- O) S& u9 e/ S$ p4 ?2 d+ n
　　杜小月瞪向凌巧巧，抿着唇不甘心地嚷着：「那种无聊的姑娘有什么好？满街都是呀！根本就没有我杜小月特别！」「是呀！特别到每天上妓院！我说杜小姐，你晚上来就算了，干嘛大白天也来？真是扰人清梦！」还没睡饱就被挖醒，凌巧巧姑娘正老大不爽。
, B5 I5 F3 ]. z; z
1 }6 x- n7 C% Q　　「我气不过嘛！离风月楼最近的就是你的百花阁了，我不找你找谁？」杜小月回答得理直气壮。

2 c; q" y% l( B% k# T% a; K　　凌巧巧当场送杜小月一记白眼，可见杜小月眼眶红红的，摆明就是想哭却又逞强，眼泪就是不肯掉下来，让她忍不住叹气。
& O: w( ]0 T+ q
　　「都追了十年了，你不累吗？」真不懂她那冷冰冰的大哥有什么好，让她这么喜欢，虽然那张脸的确是漂亮得不象样，可是那冰冷的个性，实在不怎么让人欣赏！
+ g* m/ \3 D9 e" ]
7 b6 m* j" r! [　　「当然累，怎会不累？」杜小月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。「可是没办法停止呀！不见他就会好想他，想试着不去喜欢他，可是好难好难，他的身影就像在我心里扎了根，怎么也拔不掉。」「可是……搞不好你再追个十年，结果还是一样，我大哥是不会娶你的。」凌巧巧实话实说。
6 ~5 {: l/ b7 c0 E2 N% q! N
　　「为什么？」杜小月一脸不服气。「我哪里不好？」她自认没有输人的地方呀！学识容貌皆不输人，虽然个性是妄为了点，可是这就是她呀！

& c8 ~! Z7 Q" f- s　　「你没有哪里不好，只是……」
/ H7 \: i# Q" f
　　「怎样？」
' d% n4 v+ W* F) Y& k& j
　　「娶你太累了，要我是正常男人，我也不想娶你。」哪个正经的姑娘家会每天上妓院？更不用说她杜小月的名声在北城可是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的──差！

7 _1 e' ^& x4 J5 e! h* k: Y, \　　「为什么？你给我个理由！」杜小月不满地瞪着凌巧巧，摆明没说出个好理由，她就要让她好看！
# \  M+ F$ o; Z- p4 @/ M
& D" w7 T2 L! V4 N( D3 ]　　瞧她横眉竖目的，凌巧巧轻轻一挑眉。「我问你，在你还没认识我大哥前，你逗的那些小姑娘，是不是每一个都柔顺害羞又可人？」杜小月被问得一愣，还没开口，凌巧巧又继续往下说。
/ `2 z6 I6 e+ h0 w1 k. j# a
* P3 }7 B  n$ i8 t5 c; }. e  }　　「再来，是不是那些羞答答的小姑娘可爱又迷人多了？只要一逗就脸红，然后就用那种好羞又好喜欢的眼神看着你，让你好有成就感？」杜小月开始回想，愈想愈词穷，完全无法反驳。
5 G  d4 n# ]* v
　　「最后，我问你，要你是男人，你会想要娶像你这种恶名在外的姑娘，还是那种乖巧又柔美的姑娘呢？」「我……我……」杜小月张口，可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: Y' o# I6 j  X2 j7 O; a) ]
9 v4 O' J5 D! E$ u+ {　　「看吧！答案就在这了。」凌巧巧耸耸肩，挑眸看向杜小月。

. Q$ @! ?$ j* U5 R- U6 k7 f　　鼓着小脸，杜小月很苦恼地皱着眉。「好吧！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，凌微风也是一般的男人，所以他想娶的是听话的好妻子，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？」「正常来说，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听话的好妻子吧？」不过她很怀疑她那冰块似的大哥会喜欢那种无聊的女人，她倒觉得杜小月有趣多了，配她那冷冷的大哥刚刚好。
) U6 l5 A0 F% o5 w9 M7 D. S( W% Q
, P; `) P# S# e6 E- }　　「随便啦！」杜小月随手一挥，不想再谈这些了。「不管怎样，我就是嫁定凌微风了啦！」「他不娶你，你想嫁也没得嫁。」凌巧巧凉凉地泼冷水。
9 ~1 H4 O3 {8 Z
3 m$ I; {) e4 G' @  w, i  m　　杜小月眯起眼，一个想法闪过脑海。「所以我生气了，我豁出去了！」哼！老虎不发威，当她杜小月是病猫呀！

　　「你想怎样？」见杜小月表情阴阴的，凌巧巧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。

. j; V! ~; X* a  S3 W# c6 l1 z. T　　杜小月扬起一抹很阴很狠的笑容。「巧巧，我要你帮我。」「帮你什么？」杜小月的笑让凌巧巧心中好毛。
' S2 s& j. X) r) j$ R+ m
4 d! m. V; p$ l% j　　「嘿嘿……」
+ B$ j: q1 y  {: u$ d1 P
& _$ O+ N: q! k; e! k2 w' V5 b　　夜晚，宁静的花街热闹了起来。
+ P: U9 k+ C" a" s  m3 R
$ D$ e/ ]# [1 c5 j& N4 Q1 j　　尤其是百花阁，客人络绎不绝，风韵犹存的花嬷嬷穿着微露的红色薄裳，娇笑着招待客人。
: A% W; t8 L8 T5 ^% [9 M
　　调笑声混着酒香和胭脂香，拉开了喧哗淫靡的一夜。
2 {. J" a1 Q, [9 m$ R1 d4 v2 ?
　　不同于大厅的热闹，位于楼上的巧灵阁今晚却静极了，因为夜一开始，名响北城的花魁凌巧巧就吩咐下去了，她今天有事，不见客。

0 {: q# C( [, p1 q, L  Q4 l0 |3 ^　　这吩咐一下来，慕名而来的客人们自然失望极了，可却没人敢闹事，毕竟百花阁背后的凌家势力可是没人敢招惹的。
# T& I+ E3 g; Q/ l
5 R/ f" \# _# I  n$ [$ b　　「你找我来有什么事？」凌微风淡声问着小妹，俊美的脸庞十分沉静，眉宇间却漫着一抹沉郁。
% ~+ Q) U' @9 T0 E! x, Z0 ~* N
　　自从酒楼那天一别，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杜小月了，这不禁让他讶异，平常三天两头就见到她的身影，可这次却已经半个月没见她出现。

　　这情形不只他讶异，就连他身旁的人也觉得奇怪，感觉好像少了杜小月，就少了什么……周围变得静多了，静得让人觉得好怪，有点空虚，也有点慌，让他一时无所适从。

1 n0 ~: T( I+ s; ], A% P/ u( s　　她是不是想通了，不再缠他了？
9 _- j/ m! V& F2 k
　　想到这点，他该松口气，可是不知为何，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，甚至有点生气，随着日子的流逝，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闷。这是怎么回事？

* R' E9 W, ^" ~9 {; U1 z　　「有些事想找你谈谈。」凌巧巧甜甜笑着，伸手帮兄长倒了杯酒。「哥，这是我亲手酿的酒，你喝喝看。」「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个？」凌微风挑眉看着小妹，伸手拿起酒杯，一口将酒喝尽，浓浓的桂花香在嘴里蔓延，口齿留香。
3 }6 P2 D  z5 H+ l9 j* y
1 m3 D5 e6 C% M, T9 g! g: Y0 u　　「当然不是。」凌巧巧眨着眼眸，再帮兄长把杯子倒满。「你怎么了？心情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？」「没什么。」凌微风拿起杯子，又一口将酒喝光，迟疑了下，才故作不经意地问：「杜小月最近没出现吗？」「你说小月呀？」凌巧巧垂下眼，边倒酒边说：「她已经好久没出现了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，我也好久没看到她了。」「是吗？」听到小妹的回答，凌微风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差了，忍不住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。

　　「怎么了？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？」凌巧巧好奇地问着。

  P; Q9 Z6 i2 m9 c6 B　　「没什么。」凌微风随口敷衍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她眸底捕捉到的难过。若他没看错，那么……他是不是真的伤了她？

' D- Z) ?  P5 ^% Q　　他以为她永远都会满脸笑容，永远都是伶牙俐齿，嘴里不饶人，胆大妄为的个性更是没人制得住，她不像个姑娘，倒比男人还像个男人。

: O7 Z# B# U1 w2 P. M　　可是他却忘了，她到底不是真正的男人，她也会有脆弱的时候，只是他从未看过，是她隐藏得太好？还是他从未真正注意过她？
' L9 H: e  Q8 }0 F1 O! Q9 \
　　是不是每当他拒绝她一次，她就背地偷偷难过？只是面对他却不显现出来，总是满脸笑意。

2 }. ^8 [3 \  s. ^, A  w/ r　　是这样吗？而他却从没发现吗？
. A5 K. q' g. X) r4 \4 x. n
  V6 r9 ]; K7 v; f; R5 k$ T　　「不过她半个月前有来一次，心情很差。」觑着兄长的表情，凌巧巧轻声说着。

: U8 w6 z8 R) K　　半个月前？凌微风一愣，赶紧追问：「她哭了吗？」话一出口，他又愣住了，无法想象杜小月哭泣的模样。

) A0 P0 [/ `( |: d+ N　　「她怎么可能哭嘛！」凌巧巧噗哧一声笑了，觉得兄长很怪，好像很关心杜小月的样子。
+ y  }4 W- j& c. x; b8 k
: R; D8 L+ S% Z4 B2 w6 B　　「说得也是。」凌微风扯出一抹笑，杜小月怎么可能哭呢？

& @0 q( u4 O2 r　　「不过虽然没哭，眼眶儿倒是红了。」凌巧巧又接了一句，语重心长地看着兄长。「小月的个性很倔，不可能在人前展现自己的脆弱，就算哭，她也只会自己一个人偷偷哭，她是不可能当众流泪的。」凌巧巧的话让凌微风沉默了，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一点都不了解杜小月，他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她，真正的她，他一点也不了解。

# c; x- p; h* x% ^5 _　　这样也好，他根本不打算和她有任何纠葛，也许她再也不会缠他了，这样不是很好吗？

4 g6 m8 V9 p+ P, |　　可是……他却觉得该死的不好！他想去找她！

　　这个念头一起，凌微风立即起身，可才一站起来，却觉得头晕目眩，整个力气都流失了。

" }, j, \+ r8 G/ I: q5 F　　这……他一愣，看向小妹。
& T' r9 S  j8 |. ^: N
- m, x4 M: R" Z! q4 l) 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