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* @  }; C% v7 a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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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7 O% p; o3 v" f$ L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! e6 Z. @& v* J) G  s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4 Q  l. G6 r. e+ f' ?$ o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9 X; B9 z( q. \: E: Y# r0 d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0 v' L  y, ^* z9 G' R" D' _3 b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* j; n1 e* p! Z$ d6 u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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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4 D  j* y* A4 J4 q+ W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' L* V- b9 S1 e% z0 v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2 _4 p, I: Z/ h$ S; J2 a' z+ P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, ]0 g! X9 R% _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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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& A+ u) ~" k/ n6 W. u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. k) W1 p, ~; ]# B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1 p! M, N* u, M2 ]5 m8 ?$ ~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0 V* s/ \2 T& I. C3 T' O4 e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  M5 }; r0 o; W* R; v& }& M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. ?, v2 p% v% p# I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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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& J9 p: P  v3 H$ P* a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5 e& E8 t2 E, x+ d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6 d2 }# T' `# @- @& u/ C, Z  g8 k% o$ C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; _% x! m1 M) H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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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' J, e- o/ W4 f6 Y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" U/ u7 H) W* s* o6 ]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+ E% b. N! M0 a+ d* h  `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  X6 _  c- Z( L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9 l' `, e+ w9 ~7 A% p- r0 U# B0 m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" \7 {- Z" u2 C, o. T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/ m! K6 f" r: T9 c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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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2 c' C/ D3 [# q3 y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9 X: v6 _+ Q' @, J+ _5 I5 ^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/ r7 V. s7 E) `8 A/ ]  L* [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2 P( p* y/ ?* j* p# c7 \3 I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- p: m3 i8 ?: R' ?+ p+ K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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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K* S" t* o! w2 a) _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9 N1 Z# G( C" K# Y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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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! X1 X3 X, k* B. W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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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5 m6 }7 C4 e9 D: \+ G, K8 j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: k6 W2 H% J* {0 L8 _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' _' e6 a, {1 K7 p, N( v' q; ^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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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* h: X0 [) e) e' \) V$ q; U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7 ~0 w. R3 M! _4 u0 W( @# I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! C5 a, {2 M9 G$ h4 U! w) V+ u# Z: }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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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H* A5 G" G% n  u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6 W: n9 x' ^) X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/ M) W  L* _* o3 \- [1 v7 Y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& T* i& r& i2 @  G5 h) ?: q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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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k( j! B; n% U( F5 A' B5 \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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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B. T1 l% Z$ p( B8 B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$ q, `6 o- q* {4 h1 X" P4 ~9 w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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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o* K/ ^; i4 t9 e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3 e$ Z/ e: _5 Q; M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- }3 G% l  }& Y, y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* L- P- S& x; y7 C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+ J3 [6 U6 M7 T- f7 r6 r/ Y; n4 ~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% Z& ~" i0 t% r: H/ s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# u$ ?2 c: k5 g2 @- |) l  r( m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& s9 ?! w( N7 T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6 p' E# d2 v$ C, U; y$ O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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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X9 u% t0 H" ]- e+ @- w* E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* d0 z& ~8 e+ y/ O' k  _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  R7 }6 c( `. x+ x' Q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) u4 {/ q" B) Z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- i# h! o1 Z5 [: G6 ^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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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b! N' I/ D% H. [5 {' k8 a. a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! |+ Q; {& ]+ a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( g# H5 W- l6 U9 y7 x远远看着他。

4 t, F( s$ |4 x3 z! ]% l6 Z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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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j9 r  w" h8 ?9 ~: t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# @5 ?4 P5 S+ q- `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5 O$ Z. t. v% q. _: a3 G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, P: D/ j* J8 f1 V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( i7 d7 j* ^7 g% `; S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2 h: J' h9 O" D" v0 Q; x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4 J- [- w5 h5 h' J- t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* G8 p/ r; G$ C3 p: q4 r8 ~: D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" o, e, T8 ^* R8 C: b- u- D4 S3 u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3 B* C6 D" F2 E* P6 D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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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. L7 O5 s. B4 S7 {. q' u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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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o# M3 {7 @4 V4 }, d6 v' r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! z- Z. I& |8 d6 F  G& t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8 F2 \* A6 O( [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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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0 |: h8 p, o" x: Y6 E7 G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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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^  M* l1 I' Q8 u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% N* C. }; {4 Q' ]. H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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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* I5 w4 E4 G0 y9 P- x7 i# W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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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V1 G' w- G$ y2 j  g0 u8 S% K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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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p% J( B7 ?5 I' b- V7 ?0 W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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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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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F# O! B! m4 D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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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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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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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E# d$ l5 w( }' i8 {( o  A- \5 w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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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K+ w5 @. g) y$ K5 _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7 o' a) M# X5 j+ F5 n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; }  y+ o  }  |9 U$ H4 A' y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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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J' x6 r, N5 l7 H( ?' ?7 S* D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) S8 s! d' G# p" j8 @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/ d  N5 W: z" b( M) a! T2 W' g1 n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& j+ v" L0 }! G2 ^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. B8 [& X/ Y* E* g) r# l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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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Q, F: w" _6 Z# T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3 m3 A. q& ^1 ?; K+ s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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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* x6 i! C9 e  T# l. |3 i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# c, N! ~$ d; I& e- D0 B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- T" `* Q3 [; t8 l* \2 V5 F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0 ]7 V) `+ a9 b7 ?2 X. w$ i' a他到警局。

5 i) b# W5 l$ g7 Y- Y8 r# Z; z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. n( e8 \6 D( m, d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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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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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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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L* h) H* L0 @: N9 ^0 k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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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W5 i: ^: |8 l7 r& `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5 Y( t4 R. W: y9 U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1 |, I: |1 {0 y% y8 P( ~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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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@$ g% `% q& {% q. A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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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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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( i. g% G" A0 Y; X3 E1 l
  f( X2 p1 o/ C& _3 v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+ x" s! D! m* q6 o0 H4 p2 M- F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& F% C6 ]" ]3 d8 z( Z* X
9 N9 x6 |  \) P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) Q( e  x8 k* \0 j& f# d2 ?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* `' a* _% |0 o! g/ h* r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* l8 }6 |8 [" f  j8 D; V5 [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1 D! L2 t: I: n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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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. I9 A! Y4 V  I; \. q1 D, S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( I" p( s) m3 J* t; ^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3 F: [8 Z: y* N+ m, ^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+ f  b6 \/ Z# B8 E7 W4 K8 u' [: b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& q; E) n' W( W4 S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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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d  \* u% T! b# D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* K7 M9 ]1 |' D3 D: E( G6 U9 W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* k$ P5 q' y6 O2 f! U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2 }. \9 K8 ]" q$ |+ g$ B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" B  h2 `- h0 P4 _$ L我也不管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8 ~' c) E/ e, F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* L  K3 ^; @  o5 U2 X! A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, s. k6 \9 }, U* H% P/ O7 f. `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6 [8 `- N" Y# K/ a3 ]/ p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6 B/ B/ g* @6 Z) ]- Z; D2 s9 t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# \  g% Q" R' K. ^+ r1 ]$ H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; C9 D% U* I  F, Y$ \4 x5 `& t+ p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$ O8 h. e+ g# H1 @  H% r: s) j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$ P5 h- W$ S! q* B: Q, u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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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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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8 R4 Z( q8 q# d) N( i/ k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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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u( V& x" p' w4 k+ ~5 }; c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! s- R1 f/ [7 |2 z% H8 \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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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9 v; K: n3 j+ o+ U2 w2 _# F2 G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! e, M+ [8 Z  r; S) o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. l5 a. W- W$ q4 x; A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5 F0 W& Q; u" Z- m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, {1 a' V4 b# w% }; ?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+ X3 x& {; r& ~; y( N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+ H/ M1 L: C0 K2 [$ |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$ O* I% ]3 ~' M. X2 j0 u+ s6 d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9 V4 k8 O8 F$ w/ T- v/ c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0 e) G5 N0 J6 Y$ r* L1 ?( P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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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- I  ~7 ?0 P" k" o& P, v6 O; V& Z5 [3 A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3 U$ @( P5 @2 i8 t" b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" V4 d5 Z+ y) G
- J1 V. R, G. `/ e  Y. i) c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1 f" ^- u2 X  C. e2 H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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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C3 p1 P  q) r9 E' q% T+ ?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: z' ~; C. h* d9 x9 d8 o* g' ?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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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T: M3 w" {6 a9 R1 U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8 Y+ p3 {0 K' C% g/ Z1 R5 u' I1 s# |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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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[# {5 I/ |7 `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% M5 s& `; H$ X0 s% y' w: `1 D不用想。”

$ Z+ E0 t5 G* d2 k- G/ @5 g( F( w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. h/ W7 ^6 L8 M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8 u6 ]: ^' w1 U% `" F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! l/ N) R. ~1 v; h  G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# U& D* {" U! a7 O/ K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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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! r5 _; ]' ]" l0 v, v, n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5 W2 [8 P  k/ M  ^/ e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$ u* G# \( r" F, r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( S. r* Q( |. s( Z4 u2 \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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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_, v) ~. J/ l2 l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# Y0 V3 N( R) @; V) r. {0 K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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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b* j; a# }! y1 o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3 o0 J, M  Y1 L  m) x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+ w' V( E7 d* C* ]2 d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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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  M- a, L$ `8 d0 B3 m! M7 W4 k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, l* t# y6 U( J, y/ u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( b8 i; ?$ N; Z' h$ I! L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% e$ A' t9 n8 u" u$ f+ E1 a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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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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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; w3 ]# o+ _3 N8 t7 F, i& }( p, l
# i5 z/ f  v- J# k( P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9 I- g8 O6 q2 m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7 V( X$ _, J6 `* _' A) e: |3 ]% S
' J1 Z( k2 G# D+ t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" d7 i8 N+ a, N7 F) e, [$ r1 |* u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- t9 ]4 N+ V" V5 _2 j# K4 u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% e  L+ G6 @0 c/ a* W- q# k2 l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; G0 B; A+ _. }) @/ w6 U. V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: k" t# G) B3 _7 N& m, Z! I+ n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* T8 }9 }" A% C2 k9 Q' q8 F( c# P
+ D: g) y6 R- ?3 b3 }( g9 E) K1 c9 F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4 K3 s+ v! o1 e; x5 v/ P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; J0 ]9 b5 J2 {  f+ E; t) n, `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; e: j9 w# t. H: X1 f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& x7 ?, v; @' e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$ K! u" ?* I7 L- C6 o3 i+ V# g8 w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& Z! S( j# G- w" i  n# A' ]9 ]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' ~+ A& m' d. h+ ]4 N6 a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% K6 \7 x; e, H0 w6 S* t
, x' O5 o- |5 H8 S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% @' l, f7 s2 K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" r6 e9 S7 n" U' X3 `7 {# A2 R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. r$ X" e  ~3 l7 g9 v" _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, L; k* w1 ^) P" N7 W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. e: X! g- I) v1 o' y6 j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% I/ X' a$ t1 w& A% H8 I5 h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! u0 n, l/ `0 x: ?. u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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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i2 z! H/ g1 \; C0 X) B0 d4 B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/ u. R/ W6 R: x4 [3 L- F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5 Q# l. I0 Y  w  }5 @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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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* g+ R2 r# Q/ o7 P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2 r, n4 @# H% r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+ G$ K* g' N6 \3 N3 r' N! ^% x  O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! X$ {9 ?. i1 G4 v) H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. D( F  E  H1 J* v: r2 U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" `4 P0 b, [, }7 q  q" E2 e( v9 F" b, L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: T$ q' E! X3 Z4 ~" R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" n) U( n/ F: d/ S% Y) d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+ ^2 j) J) T4 t5 B9 f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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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3 k" G; u& V, z& n8 Z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% c. q4 }- \9 ^3 T) ^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. m9 l' D8 n. `6 Q# o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4 {) u+ T% w1 A/ ^  }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
* F" n. x, W' E- |7 d" k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; x( C' \4 g7 K7 }. B+ ?( i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+ e5 F& z6 f  A4 h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( H8 t3 D7 {$ y( o) @( `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6 ]5 t  ]# o/ d  z* E  _( X: B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) M6 g' G. K0 j! S; s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: e# U* U6 }: ^0 }# U" n) x- }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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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( @6 h1 y4 A1 I! ]7 _5 R2 Y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, _4 e! G; h5 o1 R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6 z" a7 p; t- `  V* Y4 H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, Z; n8 Z- ~' }8 _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7 x# H% @4 n5 l$ o; Q( A- H& l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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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9 V7 u8 m% z9 O0 Y2 a- }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( c# J( g) L, v- i1 S, W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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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1 y1 k7 Z, p- j& {
) ^  {) c# H; p* k4 c) c  g- E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0 B, F, d" P8 h/ x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# X6 h- x$ A4 {5 w+ T8 v+ Z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9 i; J  j" }3 d0 \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$ x' R5 g& b9 ~! `- o. b: L4 p# ?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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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# h5 N' T3 A4 x: Z- n% p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3 k) N1 e) c' D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2 i+ ?' ?. q7 ]5 y1 E  b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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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  G- M; H. a7 |- }飞速逃离。

; X3 ^" {2 g4 i$ [& R7 N; b! n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! |& C& B0 w) {. M' a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8 D2 y% ^' g6 @" k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1 J- h; X! u1 w7 o: R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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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$ ~7 L( n. G# s% `& K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/ A  b* O( E( Y+ v2 `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7 F* J1 T, \- \* r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. S2 x0 Z0 I9 I6 w9 M1 v  y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6 F' u8 V8 b8 p8 w: U7 M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( g; N& `* q+ a) D+ h! T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* {+ @$ O; f2 r% e6 p+ \9 j" E% H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6 _" j8 J( J! T& ~2 e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3 f6 q: B4 `. a" e1 b- K: Y' e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6 J- w; Q/ t4 t6 V- A4 f5 U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! m, h! c9 f$ C; B. C. `% P0 @* M  o+ Y
7 R$ F9 X9 t# d  d* d5 t  Y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' y" R  U6 n3 x2 K$ {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4 l# C! n( l& A4 m" ?, y, c' ]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: K4 n3 E0 n. N/ d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! K5 k) Z. i# d- p! p; J( r, e
6 {: ?6 z6 p; a% O9 J7 y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! j1 v+ ^; D) b* l0 y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( W4 H" @8 ~2 r  h7 D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 O: {+ c; o  C* k# C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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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& e) F. d( I* E) W6 b0 b/ V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4 N. k) S* d8 |! }! a6 z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/ R, T7 Y# p& ~- b* z5 J" J, d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; B' n7 D  `% @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* `, l! f- `7 F- X8 n+ \6 p/ ]些脸红。
7 }, t: b0 s' D) ]5 N  U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% A8 Q+ ^$ E' w. ?6 R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6 ?( ]9 r2 x, v5 {$ l2 {  c! F, o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+ A  B5 }- H/ y9 W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" Q' v6 l1 g6 T, Q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- V" O2 T. @) Z: X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9 M0 d( D0 y8 [1 w6 Q( }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  m  z+ R+ P1 M8 I( d: ~' e) {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& v, r2 m; o8 k6 @- P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) N; E) l+ R: e2 `$ I; c$ F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; M4 s/ ]& x8 Y. f; {, S. E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3 a9 ~* V; s4 F
) p. X9 g' u+ R7 Q+ S6 v# n, K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( R# N! n/ k0 `7 l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( B0 P% Q- H, K/ e& t7 p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) n8 F. i: w1 g; j3 k: D- y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; e* ]( @* {0 A6 k- P  V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) G, O2 q+ n& s1 M5 Y' i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) |2 _; x  i2 x( x9 C# z+ d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( l' a# O& J$ [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( U  ?" n, @, t* b
4 E. U# @! T4 J# [1 A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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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S; r: h1 p" ]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  l/ |  ?5 _' F5 L, x! Z7 R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6 K- _2 E8 g& b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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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; g8 q0 T1 K/ I( b' `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# _$ E; R0 J6 t. s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' W1 i4 ?9 `0 E; ^+ P  @“你说什么？”
# e8 i. S0 A4 J* U" l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9 ^2 [& }' B. }) T  {
& s% L, s0 `1 P8 B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- A7 j4 z2 b1 j: q- d( O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1 |5 t3 v) G% ]; e: t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( [3 S# i* q6 d! I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9 ~3 C9 n6 b8 R$ C% q- M  Q
% c4 Z  `2 x6 f7 k; |8 T2 H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: M: }4 S' c" g) ~8 H  @! ^0 N是难事儿。”
( `% Z' ]7 l7 D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. Z$ {7 B1 L" b9 {( S- e# _" k9 a
- O5 `( q9 {! t1 r* Y  H2 v, F! Y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; s# _' _3 @- T2 U- P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& a1 V6 h  r" _+ T5 G断联系。

% [" l- e% k' S9 C% O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% Z) }$ L6 O; A: i" s' a
9 c# k+ z, W" k" H$ X$ ^! x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; U" O) b  N2 l; d# k# C) J. R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$ F. M0 N- c& S9 E+ _9 }' p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/ _0 w# E( E2 Y! \# w- E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+ e, |5 ^! j6 ~" I9 w0 N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# O3 d# g0 C* n
1 @6 H9 F4 ~0 D7 p" A$ u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" X6 F. W0 ^7 o1 P" H% l: K了一声。

$ w6 ?$ C; c/ V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1 h% x9 e8 t/ t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. U7 q2 ?$ V  Z% h1 q更加美丽。

) i* y- t- _# @" U! A* B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* _1 {) ~- \7 D' E) u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* L' D6 h* C5 L; C4 p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: q* t8 k2 j: j" s8 G+ G$ g, i1 ~9 f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$ Q" p3 m! b3 |5 k# I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- y4 R/ G2 E9 C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7 M' Y- O& R8 c3 S( O" Q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1 _8 a. P) h. c" K; \' e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, a. M* Z) M  G& Q" H* p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7 O# T; O6 ?7 ^* Q2 D* w+ j
: h, Y/ h% Q. P7 B6 S9 z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# ?% U% P" A6 T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7 H' f6 T( G! D) t, t( z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+ @: }4 I1 b+ P2 R7 n) ]9 q- c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6 R0 ^2 p% m9 q3 ^; j# M0 {" J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" G: D) [2 d& J/ U. p; a# ?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$ R1 z5 V0 p( V" @7 Z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2 e8 K6 ]" {: a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8 P  i- K8 M0 p+ n+ ^) d6 H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" V6 @  n  J! {. M5 d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: v, U( ?, K) {* ?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: K+ ]' `5 R6 }7 E' J" D7 W
1 E' h7 A$ `* w4 o* k8 g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! w3 T6 m& k6 A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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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Q6 M$ c8 D1 X! V/ O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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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% O/ R: ?" f* K' E% J5 M" r: K$ L6 c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( H0 Z9 }/ K* m; c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7 R" b& Y! E( h$ {2 N. [2 w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  n$ M. r# D) |7 v2 k! g
2 D: o. l& s! S8 l4 s! C8 \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# A3 c0 G/ `! E0 E" g- z
  m) g! E8 [) T% G3 u( k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8 b9 `; R: |% K# T8 r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7 B6 p; L' p# A! U. m5 h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2 |. C9 P1 |) j: v: c8 b6 o
6 E, B4 B  `; c; b) e# i$ j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- _. Z* _8 a- p$ E- z. p: H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4 O8 w' j7 \2 c" z, W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- @" L3 n" {9 ~& x. }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" b+ `& ~& j2 G9 }. ?. z9 e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4 J. h6 E& y  A. D, N9 `) @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- m& T3 C" j  Y5 B3 c, j
, f: T9 ~: z0 i& b8 I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! F: {" w# a: R+ z% c% B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  Y. H4 V' B( k% T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/ t1 _7 H( o( U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& _: L. V, q+ b3 T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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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2 p, Z4 f* ?* r9 S# S$ M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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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; g! d1 a# p" R) r. w7 I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6 h1 M3 V; W1 `6 Q. L  ^& k$ ?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" l" j) t  K. M. a8 B$ E' N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) w. B- @) p6 g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
. L" ^3 @# z) r; U% H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! |" m# f4 y3 Y! M( h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2 K: f7 o: m1 X( Z7 J1 V1 O, D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% M9 `" K8 y" ]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! l8 V8 H) `/ G+ M+ E
) h" Q& j# a; G+ [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; u. I5 C, Z; w3 @( r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* v2 G  Q# C0 G# U" \; c- n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, _, ~- h; p$ X3 [' I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$ M8 B' J+ L5 o: }$ L/ I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6 W8 f+ ?- ?# m9 x* I& E5 |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  ?9 e6 {  D% M- S嗄，眼神黝黑。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' H3 z$ G! ]% ]4 j) n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8 F! X/ c* }9 H2 x: I5 r' m: c
6 U+ _% ^9 y  t4 _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+ T6 s7 A2 Z% M8 V% u" x5 R
/ H' G+ s5 O2 x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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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" k* [  k1 c7 Y  X6 S5 I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2 |# ~6 ]% B: j9 C' B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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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C5 _+ r) S" C( F4 O5 `: k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5 k9 i  K' r, {+ [) l5 C5 I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6 P3 |1 m$ L% @  m: v! v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0 o, I0 P4 M( R" f) {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: v7 w! v7 A$ T% A! l; \- h0 r8 L) r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! Y% N1 \8 Y( ~* J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8 \" E  g) T0 ~* r1 `+ J, {# r) e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, a3 U$ U6 Q  S3 _2 l1 X4 u' c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: z5 y6 q; C7 L, v5 k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: H" P0 I% m" f! s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! U7 k, F" P  T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4 I4 B/ W5 v3 W7 ^$ C1 ~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6 v( k% K6 [; O# g. k0 ^1 ^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9 G, T; b* M# M- E, z; r! ]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' p5 H. O2 R! {8 E; `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! E. z! j3 j0 Q1 v1 V9 Z0 n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0 l+ v! y8 \% p; O, u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, w0 _" j9 j8 {. Z/ e% c4 G- z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% J- H) t- d+ t7 q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6 ?9 l$ ^# o3 J3 i( H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6 m  q1 o4 c; C3 y& d* w8 J) \7 J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* x  h# `0 G% x, O6 v轻轻吹气。

; k$ s) }6 U8 _0 X% V& }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( L& g* F# v$ p) I1 T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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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" k7 x$ ?  D& Q# T" O: ~道要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7 p( \0 o( w$ W8 O) R- c' |$ r( h9 ~& z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( x7 I/ r  ^% }0 O1 l; e% X- w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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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A, x. N$ A, @" P, ]7 L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4 Z3 W- N) q4 [0 Z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9 \4 o. Q" t6 [7 h* m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3 v& S5 t4 F: D) A5 P' L, ^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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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7 B7 k) U9 \- {6 E0 O( A. j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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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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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{! |4 u9 g7 }. K8 L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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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V1 n. N# N) \0 r  F' o' y. M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8 T$ W, `+ p6 P& m9 |6 V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  k$ g$ \+ n7 h, q8 p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+ g  ]0 t! [; s) Y2 ]7 L; Q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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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! T' r; T2 P/ O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: b% r5 p7 D- Y( h. a6 @; a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2 D) X/ U- c- C+ p- j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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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f; X. n! _0 ^1 @4 j( M2 O    他是白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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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0 A; t: E: B/ X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3 V! @/ A5 M) h+ j) F, [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% U! M% F% U6 W$ i
9 _. x. R" v7 U1 N. e1 E3 C. A- `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# ~+ p  u  Z6 v" [6 s1 h0 ]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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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D) @0 N- }- J0 G( P9 q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2 e6 x5 ^1 b- P( O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2 e; [2 N( x1 ?* H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! u* ?/ i7 ^1 ~4 }  ?" K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2 V0 ?7 ^6 k- ~2 s
0 `5 a, S$ r: E+ b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# \6 y5 S' T$ U& w8 p* m! p8 A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1 v% n( m' D$ p* w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9 P7 K  d/ Z# y8 W; \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+ T! n1 k$ m1 ^# y; ~( D" U8 {0 V/ M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3 [1 R, n5 q! x. }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3 n( Z, V$ T: d, A/ K- \; ~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; Y6 c1 w% P. i2 \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7 a' e& ?( ]/ B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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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7 Z0 [3 u# P* t+ p! l操你。”

* G& F# V0 K4 m: S& r6 T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- W' N6 m0 @' I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. t7 P4 P" J2 t6 x: V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7 S+ O; e1 b2 C7 T6 D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5 `6 g) l& m% F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6 ^. F+ \9 V6 S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- G7 e5 ^' g- j* Z7 b' G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9 v9 P) d0 Q% A" e# w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0 U& W1 L. [7 l! t9 Y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; j1 a" U  A/ }3 l8 N0 Q8 b& _; H百计取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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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j" u+ T# a3 Q, N3 C. H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3 P* |9 U$ C+ {* p9 w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8 k6 A9 A% P; f" e: {滑动。
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! Z% z9 a* \+ o5 F  U; _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4 f3 Q( f- p+ m- X# V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$ o  p9 N$ {( Q& h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# E! Z2 ]8 i6 j9 M; S8 D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# L7 v4 T" N8 E# y# C  R: p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2 y7 b( I+ T9 r1 [1 n
3 ]- V1 |7 x8 U0 X( ^) b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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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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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L0 ~8 i8 y$ a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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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g5 o: t$ N9 e, W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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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g: D# Q! ]# s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6 x- D) i! s% a5 }# d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) v! U$ {& A: v! {
, M1 c0 n: T& Z6 `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6 e% m  v) p' u$ S& I: B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( q" X2 Q4 |& b% ?1 {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% m4 J1 ]+ L  {7 c% D/ D5 \: W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; p7 s4 B3 y- S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. f& Q/ I: n$ a, R( g* }8 U9 w8 `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* T8 e- D' j# S3 u9 p( w2 H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3 O, T' f) C5 n: j9 h2 e' M0 U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; O9 P; j  g; X* h% p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+ b% M7 L8 z6 L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4 [9 V* ^3 L9 B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
$ o& W# O5 r; F' n1 ?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: \% t- o3 L2 r/ r: b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; m# z* i4 w1 @2 P! _' @# f: h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; e$ }2 O! C! ^( h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# y. r: w5 {3 [9 ]' @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3 m7 ?3 @3 g/ ~7 e. x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" [- Y2 L/ @, s) |4 p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# O; J: k3 z9 b的轻轻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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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3 `/ P3 n- R  I) L, s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- ~, [9 Y) W. A7 s- h- ^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7 N1 D- A" p& Q+ l: o# H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  F- r$ d6 ?: \( P: J! _8 ~5 e. [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8 p; h( P3 f7 u/ U0 _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6 H2 K$ |9 m5 r1 u# a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; K3 k) N; ^3 @2 Y2 T6 t) l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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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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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z- D6 J7 P2 f  O2 f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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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- N8 X$ t) K/ \' L2 w7 ^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  e" f- ?9 }$ x% Z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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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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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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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n0 f# P: I. ]+ P0 o3 \# m! }+ L9 H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  U8 b" [, R8 A* p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' ]$ L+ I& S: q/ w) j, F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. G' k9 \# ~$ T- L6 i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( L# ?+ Y5 A- n; H; i9 B, R; X+ l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6 X4 p) _% R( t; `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3 R7 W' D( w7 K# a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( u6 v8 b, E7 l$ H9 m, _1 t
; s6 [& e) w- R6 A6 ~. B' @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) u. a) U+ h" z3 g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8 n! ^9 H# L" g6 Z; G$ P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; W2 e: l; l) d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9 Z. F7 H& w9 x/ r2 o, ~4 }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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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& I5 F/ O$ k2 r; |. K2 Y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3 ^  r6 w5 e9 l  |; Q6 l) {" ]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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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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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I9 J9 W. X# b( {9 T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! ?* V7 f! G& H- L) L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: \* G, h: \. V1 \/ `" N- v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% O4 V1 r6 B# D6 Z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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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[6 g3 @! R7 v; I: ]: x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1 o$ v6 S/ H# S5 z. r/ D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* O1 A3 I% F; c5 E6 N: }$ v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& J" t- @1 }5 W6 s0 }' Q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5 E; d" U& c) j  u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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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_% s' E  S/ E) d0 f7 j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1 {. @8 ]- Y) K4 S  j: s1 g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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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) x# o% T* d0 I$ ?, X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0 G8 S" E# i3 n* `- n0 ?! M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' g$ P4 X1 ]7 E0 V( j( s# I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5 a! q( N% |4 I% L& d/ B! l, v  K$ z* F* p解决呢！”

: [$ K5 N, {* U& E7 s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0 w- V1 W% M0 p) ^1 c% k/ Q0 f& k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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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V1 S3 p) k, M5 ~" G) D; d- q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9 f+ h3 }9 c5 e9 W/ c/ t4 n- [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7 f1 F% i1 G7 \+ h& G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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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5 g) ]" s* X9 ]( a1 r7 }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) }- A. j9 v% R3 o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- M9 _8 \* y) C2 t- v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7 ~6 k. e+ f" t* M6 A$ s9 q5 _0 p: U) F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+ G' {% g. E0 w0 S! X; B. X/ O/ E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2 c7 @, z/ G! f' l8 e, o2 L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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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( a+ P/ P8 s9 |1 L# M1 Z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5 J; z- j) `* p. a* F1 |* [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% D, ~9 ?$ R, y" q: ?. _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/ B( w" G2 a  ?& ~* {' z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7 T9 {6 P1 {$ u0 q4 E8 O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( `' R1 E" e1 L, c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+ ~4 B+ ^5 j# H  w* b4 e7 A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1 p% H6 X1 F& m0 l/ l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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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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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7 q( A" G" _" }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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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L/ t/ t, Q9 _9 E. E5 k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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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4 P, P5 o  W" k! A0 b3 A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0 C5 Q4 T: d4 q( H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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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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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J3 ?' {" G( ?+ h4 G  n, D  q% `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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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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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P2 S; Q- k$ P* @" B5 x  ]! w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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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B0 H, \0 y5 t; s' i& Q" b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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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N6 Y( K, E' _& Z# b( g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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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W* z! K3 V( R& f: z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4 G% O7 N# ?; k1 O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% t0 m6 }& Y, D4 W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8 z7 W5 i+ F' ~+ g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( P: R6 O# [3 Y) ^. k2 q: a
- h8 j3 T" t1 ?/ d! M# s( t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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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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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?# l. Q! u: w6 X) B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1 p, l- r! u& c0 L5 j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( M8 s& O- N5 l5 q7 V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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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@, N' ^  a& C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4 ]* G' f$ s0 L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* e$ D' q0 V, a9 b# m' }% H$ o' o  @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# u' j: ?# b1 L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& i, A7 M' \: F( @" M2 h3 L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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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e6 z6 B! O: O9 [: ~: x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+ L: o2 |$ _, D+ }5 s4 O2 Y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( [+ A% \1 i5 k7 k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8 c6 a2 C( J9 }1 J  z0 {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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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T' ]2 U2 Y& k: a7 C) F, d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. [1 D) ]1 B- @5 |( K; m- d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. [0 d  `- c* z, @7 B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5 Z6 q$ W% D7 w6 U; v1 M8 z, y0 r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+ O. w& Z; ~* M2 N9 |4 h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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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D' e$ F% a! W. I8 }+ ]+ M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' F) U, n) O; ]$ T! ~! \" b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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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4 |; W$ r: @$ y8 v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' i2 R. H; R+ j% `- E% T2 A% J' ^/ b0 m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: ]/ A  s( ?* D9 ^! [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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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3 }4 u6 A2 _4 M6 Z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- _- L! v( h- @# ?! o1 B2 E7 D) q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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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  K* p3 n' @. i- z! S5 n4 O6 M9 l+ W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
$ V2 v9 K# B9 p" l2 r) l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: @; }. p! _. d- y2 |- ?% ]' J- g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' C5 s, S/ @1 G2 x5 q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* ?- H% G& ^% o5 P& N% o0 ?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8 \. q) ]" B" R6 d& Z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2 P" V+ p" C; ?1 e+ ?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7 w; g/ r( Y( }8 G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$ b7 P. ]2 \* q/ X' Q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! n3 A! y3 c7 u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/ Y" y; J7 G: ^$ }0 L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( `% w2 T" _( {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8 D7 e  D" g% ~4 r被扔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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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) s8 W8 ]4 O; [: T; Y) X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3 k3 w5 I' Z* {  _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3 U+ O1 |, P% l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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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p& m& m9 ?# v" L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! s% h5 o  Y: ?& o6 B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7 R; R: k( S1 p# z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- p$ S8 L/ z  C: |6 V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: b- s9 K2 O4 x2 j0 K: \5 s; y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# ~  d  R9 I8 I% b" Y4 n5 G' K/ y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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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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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?9 u0 a) b% ~. U2 K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% t  c- k5 `& f. l点儿。

8 F. u+ d' Q4 G" @( {) d, N0 ]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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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1 X8 u, u4 q8 p# ^. A* \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. }, R- _1 [, V9 d5 J1 Q1 Y$ f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- T% c7 q# g6 d9 j; {  L7 q4 m: K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3 O1 S/ ]: r0 K) W7 A1 a# P) m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, p$ X) f( f( B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, Y2 v3 @9 [6 {8 J+ l! z般配了？”
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; I1 n- ]. o& }% ~$ m6 }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& l, j1 b% u: v3 k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& s5 k" v4 P$ G3 }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# K* ?, M# S) q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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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( m% W& R5 v2 `) |, {5 `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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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@- A! k. `0 a, H; f* U4 ^4 `4 \! h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( J. ^: V% F% b. L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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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8 r3 ~3 F$ ?7 N+ ]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# I; \+ J7 X- N  A; D* k' ?: R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3 X% C9 j! e4 G) a+ q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( e( x4 P1 `) Y# B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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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l% U4 q* }- m4 Q, k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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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}/ }% b  Q, ~* V- m% P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0 Q0 Y( J! Z) m: a: [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9 U  l4 l' P7 F. S) l, Q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& e: N! {1 Q3 w' I* W1 S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4 O  G" U7 V  v( Q2 d. o“你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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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L$ q; U! z5 Z0 u) X# U& b/ {& e) K, L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3 o1 |; N/ `# j/ }. ]6 k! o6 d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  F. P0 m4 }0 }; v- p6 |% b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) e! N1 l: z# u( `# p" y8 p# C! H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# I% P0 A7 {0 E! w1 c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$ N2 `" ^, S& i% @' i* d+ Y2 y! e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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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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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_+ U5 g; [. |3 U. J% Q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0 n! o5 N- _: }; ?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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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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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d8 S, M- [" g9 V# c* h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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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]( k5 O) t1 L, n' v3 l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0 C( B  X0 _* }* w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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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  U0 S* N% D& ^& V% O5 T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& a: s! V( _6 {( w* s% b
. v, @7 p& s$ Z# G- g1 {- o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! g" Q+ _2 S# @0 a+ L1 m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& P. n5 Z/ ]$ j" m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0 @# a4 Q5 \3 x" @. z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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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! `& Q2 j9 ~9 Y- I# {; g* I7 s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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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c+ T8 Q  ~% W7 T' A' S" u' ^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! X" n! B. E4 k) W6 L) T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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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" |3 [- ?' h4 a9 t2 f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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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z' X! e  [- q; D! ]6 A2 J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9 X7 V) P2 N/ X6 [0 R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3 B$ W* t  H) f, {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2 N" P9 f- l! P# X9 Y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6 M9 z& W3 P& c* Z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( X8 n, q5 J0 y3 _1 M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! U/ d; N2 c0 ~5 x- f5 i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; N5 i; ?( s+ N2 r1 Z8 Q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* d* B4 @4 w( S0 K2 V% Q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/ U& \* R3 O! B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1 Z/ r7 P/ I" {2 |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& o0 {# v+ s2 {0 ?3 x4 I9 x9 t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6 E3 \1 m) s1 Q0 i6 S- {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# z: @+ W6 v# \6 [! l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) Q. p& c5 _  g: i/ N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+ v0 Q' n2 u8 n# Q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2 K8 ^& Q9 q' D9 ~8 }8 F
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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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G' T) _* L3 q7 }0 F4 ]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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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U; D3 u+ u: G1 X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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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6 i; w" w; H: R& V2 K* V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- Q, y2 H/ }+ y+ d2 B0 I  q5 E# D) ^
8 g# Y( j& D. k2 l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# b  ^" L2 m! m! _; W( T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9 }' T& L/ S# ?6 E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3 V) q8 W+ q/ i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! ?$ j$ n/ u* r' Z0 h. r7 ?  S  ~明白吗？”
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- C' c5 G3 J1 }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' r& K! B. z. c) I1 [: o* y- K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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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E) ]' R' a8 k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% h( ]' d, X( A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/ `6 q" _( [, [& }5 |& j7 M9 D% W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6 S' p/ v8 o+ ?" A2 y" j
  d/ A1 f1 C7 b1 x$ M* X1 t3 O0 ?4 I( H2 O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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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# c+ T% j% F: x% H8 Q0 z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# Z4 a9 @- v) \; |: ~: f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& |) I4 ]1 C3 N; [. x  H
8 V/ o" z- G; J# _1 h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& i8 p2 d: k, }# r! R- \$ \5 k下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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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* T8 G; _( O8 S& ?8 F& s说一遍。”

3 _( S7 K0 C9 S0 k/ g5 {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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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  V$ R; \% H5 G# I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; T) K. e7 C8 [6 @! S2 i2 \3 W0 E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1 J* o. m: ?0 M- X, S1 m- s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3 D) O* ?5 s$ k( `* w% A5 o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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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1 T- A7 H- D6 K- V0 j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6 u$ Q+ a% d: L/ n% t# n+ h+ n8 L7 N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( z; z$ {( i( J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* X; A: x  w7 ^- w8 ^! G
6 ]# }; U# c  r1 A) C, L. Y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- g. ^9 Y8 g. L% Q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! X& d  d0 F& x) X- Z$ Y1 L, [& ]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4 T, }: b. U! r( s" `( j* r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( z5 e- M1 |" W# r7 B* ]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/ z6 L1 |8 o4 k8 M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/ M6 A! y- q; S" A, W- I; h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) [, C: w' o& n" x. x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6 e  ~1 I+ D2 k% H1 v/ I: i( }了出来。

0 S& o$ j) j. h$ o& Z* v4 c" I- X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! \2 H$ K4 o, E( V* E0 [% C, @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& D) o; N( Q2 n: F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0 A3 ~+ h" x) i# S$ Z5 N; g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5 M1 W& v& Q" x7 K- [: y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6 n( O( _1 ^* |; t, N# Y6 g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( \, ]% m0 z4 N3 k  A! \! ~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( C& Q3 \( _& V; I: o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0 X7 \: v& e  z' N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" Y2 s9 M' m" T+ S$ R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3 l! t5 O) h( T/ a4 Y$ ~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8 \' }$ V" x( Q+ B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8 k2 q+ t; C0 `" S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* `! v) z$ g7 }5 N5 C% Y3 V+ A
  P, r% z- h6 [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/ Z3 P+ B  G% i: i! k6 W1 n. r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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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n; \9 F7 ^  D- Y( a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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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* i5 F7 J& F2 c$ ~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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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d% c( T% G4 A+ U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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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1 @$ X) A* _( m/ e7 A. d) D难临头多久？”
( L$ R8 T9 z& u2 K2 K
( ?6 o& ?2 Q8 F1 j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, `4 X" n( |) `. Y你爸妈了。”
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8 E9 ^* A/ V, T, e4 h& y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5 s! }' z1 C# a: w1 f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8 N  |; ^# L1 p9 G3 D* Y! A. `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+ K3 y8 m$ E3 F8 E1 N# d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/ A* d' a! {5 ~6 L8 a* K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; H$ |3 O4 _6 h2 Z5 S5 O$ A
  h! G/ d3 e; B& \3 W1 }- B( d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) _3 H+ X) K3 l! r% M) h( i, ?
2 }9 w5 t  V6 ^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0 A5 h: w3 s2 k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# ?0 x: j! c- A; G! R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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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' H# I" U; O" ~
/ U6 N: P5 B$ M) i& r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% z; X* }: m' E) H; g' }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+ @' @6 }& ]- k豫。

  ]2 G8 X9 Z! V5 Z& k* Y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$ g1 L7 t) D6 f- T9 x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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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3 U. [0 u1 I7 k0 V0 s
. f; @" j. ?1 w1 P% Q1 s7 \4 ]5 i1 t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% f3 C# A, e2 l0 c3 P5 W  K人怎么说？”
: G0 X8 Y! V- H8 N
! B* m) ^/ w0 Q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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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+ N1 A1 N6 E) I+ y& J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# I' v' r5 X( S( e1 {3 {" O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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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$ F% T: Y3 _6 {6 V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8 n1 P; X# d; h/ V. B8 t5 l* j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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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O, n6 g+ D, R; D0 `$ N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, I- g8 x7 ~/ l/ b) Q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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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- W! A8 G  R' u, c9 I8 E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$ n9 e+ {. T& x$ B) i! i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9 C# d. g0 Y1 `* [4 i) [+ k9 U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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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\$ r  G+ F9 W, y9 ~! ]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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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! w- T7 L7 T1 N/ p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  s8 M& J9 F  O, p5 b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$ d( X" b6 _  r+ k4 |; J$ _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3 T9 z6 y( l/ H" D; o* S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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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V! A  d) L& R, d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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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8 C9 I: Q) m+ r. _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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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
+ i$ Q" J; Y7 V) N7 }. w3 ~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& e; M; }' h  b' V+ ]/ w( K& V+ |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 H! @. X2 q3 W, D6 c) H# S. t9 `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8 G% |: G. z2 o6 N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6 |& E( Y" o3 ~" d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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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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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k0 w  V+ Z- O! e4 P9 ~9 _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+ b# e& T2 p' N  z" l; b% `* o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4 c4 K0 f7 l; p' M& x$ B. m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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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% D8 |% o9 @% a- o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# q, \1 \! Z0 n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5 A- z$ z! D1 c, Y4 C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, ?1 w" b0 K$ M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/ C! o) z7 S0 L% o0 ?# G, A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' l' D8 A4 L: i3 u. [# r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* a% p) x$ y$ e/ Y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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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X6 s. ~2 r# j/ }9 N* T  N4 g2 d+ y) f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 p8 d6 P, y0 I- B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" K& g9 }1 y* }8 ~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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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, F4 U+ B# K/ y/ ~6 \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) J- u* f/ H6 h& _& \; C: L  P7 F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3 A4 s3 X8 D( s5 C% q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  H' e2 A9 i' k# O) s" b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! M$ h! P4 G" v7 u# h4 @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. f% L' l  y* N6 o9 V9 B8 R, X2 f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6 [" e" k1 g- j- r7 J! n8 ~2 M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# v( A. F  U8 ]) g/ _. h3 ]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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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P, k2 e4 J5 a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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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" o8 |+ _; x- ~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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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1 I: r6 B- H2 J$ r+ U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3 r( M$ b& H+ x2 n4 w( N+ A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6 M+ Q( s4 }6 r# q1 ^$ r0 }4 S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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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# t6 f6 p. h' V3 I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0 M( W' S9 [7 G* l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: T: A# T6 S: u" U# @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2 M1 _! n7 r# ^" X& }, J: v* ^! L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! e6 t7 O5 H% f: o" |7 A, b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! M; b2 S" r4 ~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2 l) w& l4 O8 p3 f: \- _% S) c* J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$ r2 G! p, x) n4 |$ d5 Y5 G: |/ g& P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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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" H& t$ k% W7 K4 j5 u- B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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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m% f6 v5 g/ m3 p  M2 p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7 x8 l8 G& Y7 G+ l# d. i% `* i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) G5 ]/ m- w0 P0 v  V4 P9 p) ~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( i7 }3 C: h4 I: }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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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! H% ^3 E3 d, t2 s3 M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! ]- e  `& \& g: V' {& o9 [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" B5 U$ b2 ?' ~5 f9 D况能有好转。

1 j! h' r) c. \- N) l% s# s$ O# f0 F: c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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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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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2 K! P) ]3 D7 J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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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J& F6 a2 j7 f5 W6 H& Q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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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' `& z, D/ A# j. U# }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7 G# B8 a8 \4 P9 L  j4 j! d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' F" W8 s. k& O  @! Y# E6 ]8 A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: s% U6 O1 D. W1 G# @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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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Q$ [& X6 }: i$ S5 j; S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9 Q3 G: q9 a) z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& C5 t; o  c+ h, L0 m4 M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  L* s9 B0 C* c$ s  w( K. }) Z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! [% I+ P" X$ w- x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6 I+ _/ k- O: @" f. j: m# x
! e, j% f6 E" Z3 B, Y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" n) e3 q8 e  S/ \+ E5 I5 p2 f0 Z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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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w' K# [3 w: D& q; [8 y+ `5 t% c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; N  v+ F6 M: X6 O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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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5 \1 q; r5 D4 ]& Z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& B& J7 a$ \; m: V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1 g% ]6 [  U' N% Z) Z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; y# L- Z& \4 F) R0 ^: c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$ I, ]) S! i' x' @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4 L0 f9 g1 v4 r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% T2 m6 g& Y4 Y; e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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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. {' W  @- s  c6 `* H  ^' D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- _# s% O. u1 ~, {' Z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- `& `7 M6 E% R4 y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; G1 X# H3 C% H. Q) x8 t% d
! _) R6 Q4 x. j: U  A7 [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- g1 Z  o4 x7 t/ G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8 c# P) {( e, t/ _4 x- `* Y1 i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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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